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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相见欢

【时间:2017年09月1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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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市审计局  孔小文


金秋九月,又是同学聚会的日子。

几个从外地赶回来的同学,非常想见当年初中的班主任曾宪文老师,于是大家联系约好在母校门口集合。沿着曾经熟悉现在又陌生的路,沿途问了几个人,才找到老师住的地方,见到了老师。

曾老师从初一一直把我们带到毕业。当时的初中1班,可以说是风云学校,叱咤年级,不仅在学习上年年处于年级领先地位,而且在各学科的竞赛、校运动会、文艺表演等各个方面更是年级的佼佼者。大学毕业时,曾去看望老师一次,再是工作、结婚、生子,一直都是处在忙忙碌碌之中,那个时候不比现在,指头一动,即使远在千里,也看的见人听得到声,在那个既无电话也无手机的年代,慢慢就断了与老师的联系,心中偶尔会闪现一下看望老师的念头,也苦于没有联系方式,就慢慢搁置了下来。也是后来,在相关媒体的报道上,看到曾老师被评为武汉市的特级教师,心中甚为激动。

曾老师今年虽已82岁,可仍旧目光炯炯,腰板笔直,精神很不错。老师拉着我们的手,一个一个的仔细瞧着,努力回忆着,叫着我们的名字,回忆着我们在学校的情景,讲每个同学的特点,讲哪些同学听话、哪些调皮捣蛋、哪些同学写一手的好字、哪些同学的作文最牛、哪个同学的朗读最棒、哪些同学短跑是强项,真是佩服他老人家的记性!我们则细数当年老师如何的严苛要求,每天“逼着”大家晨读、写毛笔字、钢笔字,每周要交日记,还经常躲在后门,偷偷的“监督”我们上课的一举一动。记得那时为了应付交差,很多时候我的日记永远都是:今天早上我帮妈妈去买了早点,下午放学回家扫地……等等诸如报流水账的“日记”。现在想来,觉得当时是多么幼稚,而自己为人母后,又是如何严格管理自己的孩子——早读、练字、写日记,一样不拉,把老师管理我们的一套全部“照抄照搬”!

也就是在我们世界观初步形成的时候,正是有了老师的严格要求,良好的习惯、做事认真、坚持,让我一直受益到今天。记得当时,学校要求早锻炼,在我们那个都还是贪睡的年纪,尤其是寒冷的冬天,经常有同学不能按时来校,为了保证每天的早锻炼,他不怕自己身患哮喘病,每天早早的来到操场,坚持带着同学们一起跑。一直到今天,我都记得老师塞在脖子后面的白毛巾!

大家围坐在老师身边,一起与老师回忆着、说笑着,眼中闪着泪花,心中是满满的感激,仿佛昨天在校园的一切重现在眼前……

只是如今,家中只剩老师一人,孩子成家后不住在一起,3室一厅的房子,非常杂乱,到处堆满了东西,有的东西已是破旧,搞得我们下脚的地都不多,几个男生直接撸起袖子,帮老师清理杂物,女同学则找出抹布,帮老师打扫卫生、清洗被单。

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,分别时,老师一直把我们送了又送,直到巷子的尽头,几个男生赶紧把车开出来,女生们早已红了眼圈。我们坐上车,车子开出一段后,大家回头,看见老师仍站立在路口,挥着手。

记得那天,阳光很好,柔和的照着老师的白发,一闪一闪的……

看望老师的第二天,曾老师写下了这首五律——相见欢,然后逐一发短信给我们,现摘抄如下:

小序:2017年的9月,见三十年前的初中一班部分学生,激动不已。故赋。

教坛似绕天,一过数十年。

盛世千帆竟,尔辈万木添。

佳节眉宇乐,老朽落日圆。

最喜人间事,徒临一瞬间。

(又附:由于匆忙,我的诗中有一处平仄错了。律诗必讲平仄。尔辈应为尔曹。辈是平声,曹是仄声。意思相同。免懂古诗的人笑话,特说明。)

这就是我可爱又可敬的老师!

在我成长的道路上,遇到过不少良师,但曾老师一直是我心目中最认真、最敬业、记忆中最深刻的一位恩师。古人曾说:“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”。而今,当我再次提笔时,却想不出任何可以来赞美老师的语言,没有任何语言能表达此刻我对老师的情怀,万语千言都只能化作淡淡的墨痕,老师,您保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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