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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家门口的树
【2018年01月12日】【字号:

十堰市审计局  肖军


没了忙活的心思,当母亲兴冲冲的打电话告诉我:老家门口的松树,杨树,柳树一起锯了,卖了个好价钱,5000块,都用来买饲料喂猪。对于她而言,这些树是死得其所,物有所值,所以高兴;对于我,并不然。这些树是父亲年轻力壮时买苗种的,虽说当初的打算就是等它们成熟后卖掉补贴家用或者造木材家具,但随着老树的离开,仿佛失去了这二十多年的光阴见证。

儿时,家门口哪有树,哪就有一方天地。曾站在花芽满枝的杏树下琢磨着日后杏子会不会多得吃不完?也爬到柑橘树上一边扯着橘子吃,一边把果皮撒得到处都是,像猴子一般。那时的树是高大的,爬到枝头抱住树干就可以望见远处的池塘和田野;又是结实的,砍断一截用作梁和檩,足以撑起整个瓦房。现在,就连屋后的那些老树都不在了,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
少了些什么呢?也许是一些记忆还有一方绿地。

再回老家,土路成了水泥路,笔直平坦了。一旁的堰塘却不像往日那般潺潺流动,显得呆滞而浑浊,见不到芦苇也见不到鱼虾。乡亲们打趣的说:“以前淘米洗菜,现在鱼虾绝代。”发展总有代价吧,只能安慰作罢。沿路往前走,过了桥便可以领略到平原的魅力,田园旷其盈视,纤陌交通而鸡犬相闻,跟往昔不同的是,田埂上的树少了,只剩下一些光秃的枝丫在风中颤巍,连麦子也单薄的倒在一起,多了一些苍凉。又想起老家门前的树来,一年的大部分光景是绿的,或吐着新芽或郁郁葱葱,夏天可以乘凉,冬天可以挡风。尤其在清晨,走出家门的第一口呼吸是来自树叶的味道,便让人精神抖擞,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。

可如今,树没了,听说是加工木材厂收购了,用作板材之类。这些老树啊,活着是风景,死了是木材,若是“春蚕到死丝方尽”,这些老树恐怕是过之而无不及了。人们享受它能给的一切,可又为它做了些什么?似乎它需要的并不多,一寸地,一些露水,几束阳光,便能蒸蒸日上,枝繁叶茂。可如今,都没了,似乎不用再为它做些什么,虽然什么也没做过。

直到偶然听母亲说:树虽没了,根还活着。这才宽慰起来,再三叮嘱父亲,不要把根也毁了,把地挪作它用。父亲自然是答应了,我又才放心一些,仿佛看见他们盘根错节的在地下舒展,重新开出一片绿色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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